母想了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一通电话告到了教育局。
很快,课外班被封了,班主任也受到了处罚,那段时间她总是跟学生哭诉,说自己从业这么多年,从来没受到过这种委屈。
她接手的学生和家长都是逆来顺受,从来没有哪个敢如此“忤逆”。
后来,班主任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查到了举报人是于欣的父母,报复的獠牙顷刻间就露了出来。
座位换到最后一排,找一切借口剥夺荣誉,每天大刺小刺挑剔不断,鼓励学生进行孤立。
“你们就别和那种举报的人走太近,指不定哪天看你成绩好就捅你一刀。”
“有些人就是自私,自己穷还见不得别人好。”
“这种家庭出来的,考上大学也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废物一个。”
……
这些话于欣一直记得,她还记得那次自己去办公室交作业,班主任和政治老师正在聊天。
政治老师:“要我说你就是太贪了,于欣那种家庭条件的,你告诉她补课干嘛?她又上不起,被逼得狠了可不得狗急跳墙吗?”
班主任:“都说父母为了孩子教育特别舍得花钱,我哪料到她父母就是一铁公鸡,这点钱都不愿意拿。”
政治老师:“她还有一弟弟呢,估计家里是重男轻女吧。”
班主任:“我这几天得再过一遍学生档案,家庭条件不好的就不跟他们透露课外班的消息了。”
门外的于欣安静听着,手里的作业本几乎捏得变形。
那一刻,她竟忽然觉得自己有罪,自己的父母有罪,他们破坏了某种秩序和平衡,堵死了穷人的上升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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