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孟听声紧抓着裤兜里被捂得温热的录音笔,仿若在见到最恐惧的东西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不松手。
他这个状态有点像是看恐怖片看到了惊悚的部分,心里没底时胡乱拽住了身侧的抱枕狠狠攥在怀里,但孟听声面对的是真正降临于眼前的威胁,就如刀尖对着瞳孔,枪口对着头颅,猫眼对着人眼。
谢之权精准又致命地一眼看破他的伪装,她无法说出孟听声到底是从何时开始让自己陷入这种自欺欺人的情绪当中去,但靠着欺骗瞒过身体各项本该自然流露的反应,他现在的精神以及控制力估计已经绷紧到了临界值的状态。
孟听声整张棱角分明的脸孔都隐藏进阴暗处,他平淡的视线,突然像是安宁湖面掀起了千丈浪涛,那一刻耗费所有精力维持着的平静终于被人轻轻用一颗石子打碎,孟听声猛喘了一口气,终于支撑不住身子,嘭的一声整个人砸倒在了桌面。
他就像一个犯了癫痫一样的病人,拼命克制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部一次性释放出来,孟听声侧着身子倒在桌面,一手无力地耷拉着,一手却是始终紧握着录音笔不放,他眼眸里正在进行着一场惊涛骇浪的风暴,他将自己当成了风暴中摇摇欲坠的帆船,无尽的海浪从四面八方而来,唯一的目的就是将他变成这深海里惨死的灵魂之一。
谢之权不太能说清自己现在的感受,怪只能怪她将一切想得太顺利,早在孟听声眼神变化的那一天起,她就该好好去了解他曾经所受过的一切磨难,一个对自己的梦想有着无法根除的恐惧的人,如何能够笑着站上他想要的位置。
“......”
谢之权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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