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抬眼,她想休息一会儿。
在ICU门口哭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们年岁尚小,会因为生离死别而痛哭是最正常的事情。
没人另眼看她们。
聂然摸摸沈黛的后脑勺,顺顺她垂下来柔软的发。
肩膀上被捂热,沈黛一动也不动,就这样靠她一会儿。
良久后。
“聂然,”沈黛哑哑地唤她一声,“我们一会儿,去吃点好的吧?”
聂然停顿一下,说:“好,我们去吃点好的。”
沈黛才从她怀里出来,正眼对视上聂然,抽抽鼻子:“我要去洗个脸。”
红眼睛、红鼻头,被欺负惨了。
沈黛低低头,她是个多大的姑娘了,怎么可以众目睽睽之下哭得狼狈。
聂然陪她。
沈黛去洗了一把脸,把满面泪痕都擦了干净。她对上镜子里光下愈显苍白的自己,于是看了一眼在身边的聂然。
镜子里的聂然亭亭而立,站在她身边像永远不会离开。
那一刻目光对上。
聂然也在看镜子里的她。
沈黛现在情绪好了很多,可眼眶还是红着,眼里有浅浅的血丝。
她转头冲聂然笑了笑。
聂然伸手把她沾水湿了的发捋到耳边,“走吧。”
她轻描淡写的,走在沈黛身边。
出了医院的天都是蔚蓝的,大把云飘荡,满身心的沉重散了些,柏油马路上,车来人往。
在喧闹间,沈黛呼吸轻了些,她嗅到了…花香。
医院北大门靠边的花坛里,有不知名的一小簇花。
第39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