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问题:厉霆寒这张嘴,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哪怕他做的事并不坏。
“厉霆寒,我们现在算不算相依为命?”安柠问他。
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既然他没力气运动,那她就必须让他不停地说话。
“不算。”他说。
“那算不算共同历经生死?”
“不算。”
“那算什么?”
“我遇到了猪队友。”
安柠:“……”
“还记得上次在电梯里,你让我留遗言么?”他突然问她。
安柠听到,他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几乎全成了颤音。
他的身子,也开始发抖。
安柠假装不知道,立刻点头,“记得!可是你犯规,并没有说什么遗言。”
“好!那你听好了,我现在就说。”
安柠头皮发麻,眼泪突然就那样不争气地滚落了下来。
她伸手慌乱地捂住了他的嘴巴,怒道,“厉霆寒你有病是不是?谁想听你的遗言啊!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凭什么在这听你的遗言,你想说就活着出去,找你的亲人去说!”
厉霆寒抬手拿开她的手,“给你一次八卦的机会,既然不想听,那就没下次了。”
安柠松口气,“这才乖!”
厉霆寒重新抱紧了安柠。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到了黎明前最黑最冷的时候,周围的温度似乎降到了最低点。
沁骨的寒意无孔不钻,顺着衣服的每一道缝隙,肆无忌惮地往里面钻。
言情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