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贵妃略略一笑:“跟前人的底细,自然是能摸清的最好,他们之间谁跟谁好,谁跟谁坏,谁给谁下过绊子,能心里有数最好心里有数。若实在没那个心力,至少她们说什么做什么你别尽信,顶多信一半,也就罢了。
像这回的事,尚食局驳了你的话,可不还是将饮宴操办好了么?那就没出大错,大可以放着不理。总好过你听信那宫女的一面之词便去整治她们,被下人们见到你如此轻信她们,将来更要想方设法摆唆你了。你护着她们,她们反倒愈加不把你当自己人看,只当你好摆弄。”
王皇后听得连连点头:“唉,多亏了与你说说,听你一席话,当真是受教了。”
汪直并不是第一次听见王皇后向万贵妃讨教管宫经验。论及对宫内事务的了解,王皇后肯定是远比不上万贵妃的,她会向万贵妃讨教,万贵妃也“不吝赐教”,都不是什么稀奇事。但他还是觉得今天万贵妃的表现异于平时。
平时的她极少会在言语中流露出对别人的不满和敌视,今天把下人说得如此不堪,足以看出她对“下人捣鬼”的行径十分恼怒。
眼角的余光见到有什么正在微微颤抖着,汪直转头望过去,见那是一旁侍立着的刘嬷嬷垂在衣袖外的手。回想方才万贵妃说的话,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昭德宫三大嬷嬷里,刘嬷嬷与张嬷嬷都是东宫旧人,钱嬷嬷是后分来的,两方派别对立,时常争锋。如此看来,钱嬷嬷怕是被人坑了。当时钱嬷嬷亲手挑了补子缝上,她再如何老眼昏花粗心大意,也不可能弄错,何况汪直当时也亲眼看见那个补子上有着中秋桂枝,那么今天这个冬至补子又是谁偷换上去的?昭德宫里有几个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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