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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他们说,要在裕陵里砌一堵墙,将钱太后的梓宫与先帝隔开,如此一来,钱太后依旧不会与先帝合葬,周老娘娘的心意也便达成了。”
怀恩神色极其严峻,显见是十分震惊,追问道:“你不识得说话的那两人是谁?”
汪直摇头:“昨晚从您这儿回去时天已黑了,而且仁德门那里进出的宦官不少,我没看清那两人的模样,也听不出他们的声音熟悉,只知道是两个年长的宦官。”
他特意选择了“倒装”的说法,先抛出事情的重点,然后再补充获取消息的细节,这时怀恩的精力已经被前面的重点吸引去了大半,就不容易再怀疑细节的真实性。
其实怀恩不是察觉不到他的说辞有着漏洞,既然仁德门进出的人多,怎么会有人把这么私密的事在那里出口议论?
不过,他一点也不会怀疑汪直言辞里的这个重点,且不说这孩子会不会说谎,至少这个谎就凭他不可能编得出来。谁能凭空想象出周太后会在裕陵里砌墙这种事?而且汪直编个这样的瞎话来骗他有啥好处?
至于究竟是不是真有两个粗心的宦官私下议论,被汪直碰巧听来了,怀恩也不想去计较了。后宫里阴私太多,有时候怕牵扯到无辜的人而隐没一些细节,编个谎话,都是可以理解的小错,他不想深究。
他拉住汪直的手臂郑重警告:“这事你再别对任何人透露,你师兄、李质、还有你那李姑姑,都包括在内,对谁都不能提,听见了么?”
汪直还没见过师父如此严峻的表情,感受着他握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他都有点紧张起来,重重点头道:“师父放心,我晓得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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