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几天来的心事,小脸上顿时满是烦躁,“啪”地一声合上盒子,塞回张敏怀里,道:“出了覃师母那回事,你竟还有心思整这些!你怎知道你那宝贝春莲面上跟你好,背后没跟她姐妹在一处笑你是想吃天鹅肉的癞□□?”
到如今他们两个彼此都很熟络了,汪直对师兄说话不再像从前那么小心恭谨,也常会开张敏的玩笑,但这样说话不留情面还是头一遭,张敏听得一怔:“你这是怎地了?谁惹着你了?”
汪直强压着烦闷摇摇头:“师兄,你比我年长,也比我进宫早,宫里的宫女们是怎么看咱们的,你心里比我清楚吧?你看看,连覃师母都能把覃师傅甩了一走了之,你怎还有心思找对食?你怎知道春莲姐对你能比覃师母对覃师傅更真心?
万一下一回皇爷下令放宫女出宫,她也甩了你走了呢?就算不走,万一人家就是贪图你给的这些好处呢?你在这儿饶有兴致为她准备寿礼,说不定人家正在背后与人议论你,说‘不知那傻子这回要送什么好东西给我’。将来真要发觉她是这样看你,难道你不寒心?”
张敏听了他一大通数落倒也不生气,含笑道:“兄弟,平日看你像个小人精,果然还是小孩儿心性,有些事儿你看不透。”
他前后看了看夹道无人,揽了汪直的肩膀缓步前行,“你说说,如今咱们师父是司礼监掌印,我是御前红人,你是御马监的太监,更是贵妃娘娘的心头宝,外头的宫女宦官见了咱们仨人全都笑脸相迎,好言奉承,他们当中又有几个是真心敬着咱们的?他们嘴里那些好话,又有几句是真的?”
汪直愣愣听着,已经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
张敏语调里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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