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日子,万贵妃已经不再去招惹柏贤妃了,对待景仁宫的态度恢复了自然。汪直觉得她之前那些作为均可算是一时冲动,或说是一时糊涂,反正他不认为她是个恶毒的真小人。
迟早要有别人给皇帝生孩子,汪直相信这事她能想得通,能接受得了。所以他一点也不支持皇帝把李唐有孕瞒着她的做法。
或许皇帝是觉得这个孩子不见得生得下来,生下来也不见得养得活,所以瞒一天算一天,没准将来无波无澜地就过去了。
可他知道这孩子会好好生下来活下来,要真像历史记载那样,等到孩子长到六岁才叫万贵妃知道,得知身边那么多人合伙骗了自己这么长的时间,汪直觉得要换做自己是她,一定很生气很失望很难过,相比此时得知,要更生气失望难过得多!
皇帝为了防止昭德宫的下人有偶然听到风声去跟万贵妃嚼舌头的,索性暗中差人对这些下人都做了通知和警告,让她们不许透露给万贵妃。
所以说,万贵妃如今就是被一大波知道真相的人包围着,独自一个被蒙在鼓里。
每次面对她,汪直都会觉得心虚,觉得自己是帮着外人做着一件对不起她的事。
他知道,恐怕再没第二个人会如他这样想,人家都会觉得“既是皇上吩咐的,我听皇上的自然没错”,还会有人觉得“皇上刻意瞒着贵妃娘娘是对娘娘好,是娘娘的福气”。心意难平的只有他一个。
他心里结着这样一个疙瘩分外难受。有一天又是万贵妃午歇的时候,皇帝提前出来了,还唤过他来闲聊,主动问起他:“最近有没有再去探望过你姑娘?”
汪直答道:“只有纪姑姑搬走那天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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