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之前那根灰不溜秋、癞里吧唧的羊角。
徐老太监把冷却好已经变硬的灯罩拿给他们把玩,汪直摸着觉得那东西看似玻璃,其实更像是树脂,因为重量比玻璃琉璃都要轻,他拿手指轻轻敲了敲,听到很轻的脆响,便问道:“这东西也怕摔的吧?”
徐老太监道:“那是自然,不信你摔摔看。”
汪直和李质都觉好笑,费这么大工夫做出来的东西哪儿能随便摔着玩?李质接过灯罩来小心翼翼地托着问:“既然这么难做还怕摔,干什么一定要用这种灯呢?”
汪直也问:“就是啊,觉得纱罩灯透光不好,不是还有琉璃灯、料丝灯么?好歹哪样都比这个好做啊。”
徐老太监嘿嘿一笑:“贵人管什么好不好做、怕不怕摔?人家要的就是体面,越是费工费事,就越体面。对皇上家而言,这一个羊角灯算什么?”
说着他就一把拿过李质手里的灯罩,往地上一扔,“啪嚓”一声脆响,刚做好的圆润灯罩顿时破碎成片,汪直和李质一齐惊叫了一声跳将起来。
徐老太监哈哈笑道:“就是摔了听响儿玩儿也没事!”
两个孩子都目瞪狗呆,连他俩在这儿干坐了一个下午旁观,都觉得这工夫是有价值的,这位爷爷怎么反倒半点都不拿劳动力当回事,说摔就摔了呢?
李质都快心疼哭了:“爷爷您不想要,给我拿着玩也好啊,我还没有这么好的东西呢。”
徐老太监跟御用灯烛物品打了几十年交道,见过摔坏的好东西不计其数,哪里会把一个刚做好的灯罩放在心上?没想到摔个灯罩能把李质心疼成这样,他赶忙笑着哄了哄,最后给了汪直和李质一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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