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严的便是门户,叛军都攻进来了,还有哪道门能挡得住他们?朕与父皇,怕是都要在劫难逃了。”
他苦笑了一下,“说来真是巧,那一夜你家万娘娘又正巧不在,她患了伤风,怕过给朕病气,便宿到北廊下家去了。于是朕那日又过了提心吊胆的一晚,以为自己活不到天亮了。”
他竟然主动向他吐露这种不光彩的往事,甚至并不避讳他对万贵妃的依赖,汪直不太明白是为什么,或许是今天的火灾触及了他内心最脆弱的一面,忍不住想找人倾诉一下?那有为何找他呢?
不管是什么缘故,听了皇帝这段自述,汪直前所未有地感觉到与他拉近了一大截,好像在他心里,皇帝立刻就从一个半生不熟的人变成熟人了。
皇帝抚着他的肩膀道:“你家娘娘常说,你心地坦荡,凡事都往好处想,如今看来果然没错。走水便是寻常的走水么?说不定是有人潜入宫中、声东击西意图行刺呢,你倒一点都不怕。”
汪直有些愧疚:“皇爷谬赞了,其实不过是奴婢没见过世面,没亲历过那些大事,才会觉得走水只是走水罢了。说白了,就是奴婢人小心傻而已。”
皇帝不禁失笑,跟汪直说了这几番话,他心情好转了许多,先前被勾起的恐惧已所剩无几。他笑道:“这种傻也不是坏事,你看前两桩变故过去,朕不是都平安无事么?事实为证,当时那些胡思乱想全都是无用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若非提前知道了结果,谁处在那种境地会不怕呢?汪直还想顺着这意思多说几句,忽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响,一个宦官跑进来,喘息着奏报说:“禀报皇爷,清宁宫的火已扑灭,太后娘娘安然无恙,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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