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覃昌有事没来,只叫李质随意招待汪直,李质领着汪直在院里逛了逛,最后带他到一座小院里闲坐。小院里植着一棵老槐树,树帽像个大伞一般罩住了整个院子,树下有一套大理石的石桌石凳。
时值春末,四处落了不少槐花,空气里尽是花香。坐在石凳上抬头望着树上累累的小白花,汪直心想:以后我也要住一座有这种老槐树的宅子。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李质好像挺迟疑地开了口,“我早就想跟你说了。”
汪直见他虽然出言含糊,脸上神情却是带着笑的,不像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痛,他心下好奇,催道:“那你倒是说呀。”
李质像是挺艰难地组织着措辞:“上回出宫去到个尼姑庵的事你还记得吧?回宫后我找师兄他们打听了一阵,得知你猜的一点没错,那尼姑庵真是个暗门子,招待过不少宫里宦官,廖师兄的一个御马监同僚还是那里的常客呢。”
他停下来,汪直就“哦”了两声应答,还未明白他说起这事有什么可为难的,难不成他发现覃昌师父也造访过那里,觉得丢人?
李质下面的话无论如何也不知该怎么说了,搓着两手嗯嗯啊啊地磨蹭了一阵,就在汪直等得心焦想出言催问时,一个小丫鬟端着茶盘穿过月洞门给他们送茶来了。
李质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指着小丫鬟对他说:“你看你还认得出她不?”
汪直一看,那小丫鬟十岁上下,穿着水绿色的衫子、天青色的撒腿裤,罩着鹅黄色比甲,腰间扎着杏黄汗巾子,一副标准的丫鬟打扮,只奇怪的是她头上裹着块头巾。这时寻常民女也常会裹头巾,但都是只缠住发髻的一部分,这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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