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再如何抠也抠不干净了,蓉湘心疼得不得了。这是今天头天下地的新鞋啊!
小宦官笑眯眯地献殷勤:“蓉湘姐,我拿双布鞋给你换上,你把鞋留我这儿,我一准儿给你洗得干干净净。”
蓉湘一抬头,就看见他眼神色眯眯地盯着自己,她心里一阵嫌恶,“刷”地抖好裙子,板起脸没搭理他。
正在查看药方的秦药师朝小宦官瞪了一眼,冷声道:“你闲得很呐,还不快去抓药?”
小宦官灰溜溜地干活去了,蓉湘问:“秦先生,刚走的那个穿蟒袍的小宦官是谁呀?”
秦药师笑道:“你都看出他穿的是蟒袍,还想不到他是谁?宫里那么小年纪的宦官只有一个。”
蓉湘没等来答案,就又问:“那到底是谁呀?”
“汪直啊!”
汪,直。蓉湘还真没听过这名字。
取完了药,她提着药包告辞离开御药房,出门往北一拐,到了一片很不起眼的屋舍跟前,推门进了一座小院。院子很小,比廊下家直房配的那种院子还小,旁边摆着一个炉子,靠墙堆着一点木柴,就只剩一条过道了。
正有一个中年微胖的宦官坐着小杌子生炉子,拿着根竹管朝炉口里吹火,见蓉湘进来,便问道:“药都拿回来啦?”
“嗯,”蓉湘将药包往他怀里一丢,责问道:“你还总向我吹牛如何消息灵通?为何我连汪直是谁都没听过?”
宦官愣了愣:“你听说他有什么用啊?”
“这么说你知道他了?”
宦官失笑道:“全大明朝的宦官也没谁不知道啊。他是御前的红人儿,司礼监掌印怀恩的徒弟,万贵妃的心腹,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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