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这种想法蛮可耻的,应该坚决予以扼制。
这之后他继续上书堂读书,继续给皇帝做包打听,继续为李唐的命运发愁,在御药房见过的绝色小宫女只偶尔晃荡在他脑子里,他跟谁也没提过。
李唐知道他是因为“仙人托梦”那回事才担忧,宽慰他说:“这些年托你的福,我有了儿子,享了不少福,还有了圣宠,已然知足了。真要是劫数难逃,我也认了,再没遗憾,你也不必太过挂心。”
话是这么说,汪直想象得出,如果面临生死关口的是他自己,他也能像李唐一样看得开,可轮到关心的人,就没那么容易放得下了。
刚入夏的时候,另一个他的马仔刘征送了个礼物来给他,是个巴掌大的羊脂白玉观音坠子:“这是送子观音,有外头庙里高僧给开过光的,而且是古物,据说已经保过老多妇人平安生子,最灵验不过。将它挂在淑妃娘娘屋里,必定保佑娘娘母子平安,多福多寿。”
汪直见那个观音玉坠托在手上沉甸甸的,玉质白里透着一点杏黄色,表面有种长期被携带摩挲形成的特别温润感。他是见识过好东西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绝非刘征这种小宦官可以随便弄到并送人的。他便直问道:“说吧,你想求我什么事?”
刘征憨憨地咧嘴一笑:“不是我,这是别人叫我转送的。”
“哦,那说吧,他要求我什么事?”
“你别这样儿成吗?”刘征知道他性子直,对请托人情那一套从来都不吃,就扯着他袖子陪着小心劝说,“也没什么大事儿,是我有个同乡想荐个小宫女到侍长跟前去伺候,听说淑妃娘娘待人宽厚和气,便想进启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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