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类。
邵恩那次来跟她说话因时间紧没有细说,这阵子跟汪直聊起天来,蓉湘才知道,邵恩是真的对他和盘托出了,听她提及原先的什么经历,他一点都没有意外之色,他是真的对她那些过往全盘知情。而且提起的时候,他对她流露出的都是体恤,是不忍,没有一丁点的鄙夷。
他真是个好人!蓉湘觉得这辈子打着灯笼都再找不到第二个像他这么好的人了。决不能叫这个好人跑了!
汪直见她自己常会随口提及旧事,才不那么刻意躲避雷区,说话也随意起来。这天忽然对她笑道:“我倒想起一件事,这么久了我都还没问过,你姓什么?”
“我没姓。”蓉湘手里打理着一束弄乱的丝线,随口回道。
“哪有人没姓的?”汪直有点怀疑自己又踩了个雷,但看她不像有所不悦的样子,便讪讪地说下去,“贵妃娘娘四岁就进宫了,都还记得自己姓万呢。是你都忘了吧?”
蓉湘放下丝线,叹了口气道:“确实是忘了。我也是四岁时被卖出来的,先是跟了个干娘姓韩,我就跟着她姓韩,后来跟了个干爹姓李,我又改为姓李,一连改过五六回,连我都记不清都姓过些什么了。再后来被个姓刘的太监买回家,我跟着他姓了刘,这次被送进宫,他叫我去认邵恩做干爹,我就又姓了邵。我哪儿还记得我亲爹姓什么?”
她自嘲般地笑了笑,“说起来,我现在这位干爹的姓也不是他的本姓,是他进宫后现改的,说不定误打误撞的,我真就姓回了亲爹的姓,谁又知道,我亲爹是不是也姓邵呢?”
汪直又忍不住涌起一股体恤之情,她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小小年纪改了那么多回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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