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乙一盆冷水浇下,他终于想清楚了,他对戴王山以及新朝的种种执着,或许都源于他心底那份沉默的不甘。
其实,他并不知晓戴王山投诚以后都做过什么,他也不知晓刘公和韩琌对他究竟有何安排。他只知道,自己改头换面,再世为人,便有机会可以找回从前的败场。
在山里的时候,他也曾想过,如今他这副模样,无人会提防,别说是戴王山,他甚至可以轻松要了韩琌的命。
钟帛仁长长一叹。
天赐此生,他竟产生如此心境,实是无耻至极。
姜小乙问:“你怎么了?”
他缓缓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腹部。
姜小乙觉得有些痒,又笑起来,她用手抱住他的脑袋,捻起发丝绕圈玩。
若不以旧念对待此生,又该如何行事?
钟帛仁埋在散发着淡淡体香的身躯内,思索片刻,忽然了悟。
自己抱着的,不正是个例子?
从他们初识,她只是个灵识不满,被善缘吸引的小丫头,到现在一路走来,不知不觉间已生大化之变。
异人如镜,果不其然。
他又是沉沉一叹。
“怎么了呀,钟少爷?”
“羞于反思……”
姜小乙没听清,也不问,她将下巴轻轻垫在他的头上,小声道:“钟少爷,我要带婵娘离开这里了,你想跟我一起走吗?”
钟帛仁安静了很久,闷声道:“不行,你不见韩琌,可我得见他。”
姜小乙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缓了过来。
“怎么,你想做官吗?我可以帮你呀,我与韩琌关系不错,我的保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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