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行无法入睡,他支着额头,伸手替她理了理光滑如缎的发,用指背触了触她的面颊,动作很轻,他生怕把她惊醒。
外头响起一声鸟儿的叫声,李意行意犹未尽地收回手,慢条斯理地起身朝外。
房门外,站着闻山和另外一个平头宽脸的仆人,静静等他。闻山推了推身旁的游溪,正要说话,又在李意行的眼神下收声,三人往院外走去,一路行到公主府的书房。
书房与从前小山居大不相同,李意行不由多看几眼,随意问道:“如何?”
游溪压低声嗓:“大公主醒来之后,撑着身子进宫重新审人了。”
李意行毫不意外,他拿起架上的一支花篆笔,叹息:“叔伯知道么?”
“……都是芝麻小官,未曾上报,”游溪踌躇着,“江总管一同进宫,这会儿还没出来,带人进了御史台。”
那只花篆笔上雕刻精细,李意行把玩了一会儿,才回他:“这事不用告诉旁人,也不用让公主知晓。”
游溪应声而下,闻山又报道:“二公主应当后日就回朝,听说这一战,还缴了不少东西,要给三公主送来。”
“倒是感情甚好,”李意行终于对那支毫笔没了兴致,“记得看紧些。”
闻山将宫内的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才退身而下。
李意行没有回寝歇息,而是继续站在书房中看了半晌。王蒨不爱读那些昂长沉重的东西,书房内摆的满满当当,但有翻阅痕迹的俱是游记和杂谈。
书架最底下摆着她从前在女学带的书籍,王蒨在女学中只算中游,也不知是看不懂或是没用功。
李意行拿起一本,翻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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