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是迎雪而盛,雪水夜里刚落,世家子弟认为用那样的露水煮茶才别具风雅——王蒨不大理解,她在宫里也品过许多名贵的茶,尝不出多少区别。但李意行要喝,她跟着用一些也无妨,从前只是耳闻士族之人多么风流奇特,待她加入其中,心境也有些微妙。
只是李意行随性过了头,后来又下了第二场雪,他站在雪中伸手去触,第二日就起烧了。
山路上堆起了雪,郎中不方便上来,他干脆就不传郎中了。
雪后的夜里,房内煮着滚烫的热茶,一杯杯让他喝下去,李意行瞳中迷茫,整张脸和身子都布满红潮,他倚靠在王蒨身上,时不时唤她一声。
王蒨又忧心又气,小心翼翼劝他:“郎君怎么如此任性?日后可千万不能了。”
李意行听她数落自己,既不说话也不生气,他轻笑几声,贴着她亲吻:“夫人,阿蒨。”
他的睫羽颤抖,王蒨分不清究竟是清醒着,还是烧糊涂了,只好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唉,这山上又没个药方,也没个会医的……”
李意行撑着身子看她,重复道:“药?”
他病中之躯,声音亦是低哑,却还在竭力保持着温润之色。
王蒨颔首:“是呀,不喝药,见你这病难好。”
那张脸上只有瞳孔保留着沉静的墨色,泛红的肌肤与朱色的唇,都太媚了。李意行就用那双眼盯着她许久,将自己滚烫的额头贴着她的,细细啄吻她:“……好,我喝药。”
随后他的唇一路向下,吻开她的衣结,又用手解开她的裙带。
王蒨梦到这里,心中尚未有什么起伏,然她突然想起夜里听到那些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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