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很慢。
“我走不了。”云珏擦脸的手一顿,听起来有气无力。
“为什么走不掉?云珏,你是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贺平章提高了音量。
云珏把毛巾啪地一甩,水溅开来,放着脸盆的架子投在墙上的影子猛得一颤,他的声音沙哑:“怎么了?今天让你看到我跟个婊子似的巴结那些人,你受不了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平章似乎被刺痛了,他叹了一口气。
“贺平章,我和你不一样。”云珏有点疲惫地闭了闭眼睛,“我连窑子里那些都不如,我要活下去,我只能低三下四,你懂吗?”
贺平章盯着云珏的脸,手在身侧握成拳,他在回忆今天看到的东西,云珏为那些达官显贵唱戏,其实台下的人都拿他当玩物罢了,他唱完一段,就要下台陪笑,给人倒茶敬酒,手脚不干净的借机揩油。而对于那些奚落挖苦,云珏都笑着受了。
这让贺平章非常难受。
“你可以选择的。”贺平章站起来,他尽全力在压制自己的怒气。
“我选什么?”云珏笑起来,他的眼睛上还残留着油彩,擦拭之后糊成一片,就像他那混沌的一生的隐喻,他笑得有些喘不上气,“贺平章,你告诉我,我怎么选?我从头到尾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云珏眼睛血红,声音嘶哑又尖锐:“我只能选是去死还是当条狗!”
贺平章一拳砸在云珏侧脸边的墙上:“云无月!”
“cut”
“你怎么真砸啊?”何邱淮的助理吓得不轻,赶紧上前来看何邱淮的手。
“贺平章是真砸,我肯定也真砸,又不疼。”何邱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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