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公此次前来,一来是传达皇帝的意思,说皇上恩准江闻岸在宫里养病至养好身子再出宫去,二来也给江闻岸带来劝告。
“江先生且在这儿好生养着就是,吃的用的一应如往日般充足,需要什么药也只管开口,只是现下龙将军班师回朝,朝廷上下欢庆迎接,皇上怕是无法亲自来看先生,还望先生不要心存怨怼才是。”
江闻岸听明白了。
他这话听起来是在说皇上,实际上却是在暗示他太子的舅舅龙将军如今荣宠正盛,劝告他不可将此事闹大,无法在此时追究太子。
他难以咽下这口气,若不是他去得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但事实是他无法不接受,只能顾全大局,现在抓着落水一事大闹一场,无异于以卵击石,他们奈何不了太子。
好在沈延现下还好好的,这也算是幸运了。
江闻岸深深吸气又将胸中郁结之气排出去,只能忍。
他没有忘记那日陈公公的提醒。
“知道了。”江闻岸手抓着被褥,对着陈公公道谢:“多谢公公指点。”
陈公公点了头,神色放松许多:“如此便好。”
出宫之前还有一事未了,江闻岸醒来便开始谋划着,身子养好之时已打点好一切。
*
夜色如墨。
自沈延搬出去以后,原先他住的那处太监宫女都被调到别处去了,加之这处冷宫本就偏僻,与其他冷宫隔开,因而此时更为寂静无声,显得阴阴沉沉。
被江闻岸砍伐过的树枝也在数月之间疯狂生长,争先恐后地往外爬,不知不觉遮蔽一方阴暗。
一个肥头大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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