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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上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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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里。
    期间邹青的母亲一直陪同照顾,忍到邹青基本恢复正常行动能力后,说起性取向一事,仍要求女儿“变正常”。邹青的父母是上海人,可一点不洋派,觉得女儿真“出柜”他们面上太难堪。
    邹青“乖”了一辈子,快四十岁了,和谁在一起,如何生活下去,照旧被父母的思想裹挟。
    然而经历一场病痛、某种失去,邹青不愿再忍受。向母亲吼出一直藏在心底的话:“二十三岁我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你们嫌弃人家没名气,不是上海人,说我还太小,不要放弃前途。我一直想说,感谢你们!我没有和男人结婚,我发现了自己——”
    昂贵的艺术家花瓶摔在地上,母女在这一刻决裂。
    冯莞得知后找人把邹青接回北京,安置在燕郊的别墅里。房子是早前打算和丈夫离婚时购置的,写的邹青的名字。
    丁嘉莉走进这幢格调雅致,绿意盎然的别墅,在上二楼的拐角一面窄墙上看见几幅框起来的照片。
    邹青粲然而笑,没有露出但可以看出是裸裎的;冯莞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两个女人穿着婚纱面颊贴面颊。
    相框之间还悬挂几幅小画,邹青介绍说是冯莞的画。
    无所事事的阔太原来是美国知名艺术大学毕业的。
    来到二楼朝西的露台,初秋日晒光线还有些热辣,反射在玻璃桌台上晃花人眼。邹青让他们坐到角落的防水沙发上去。楼下院子的大树枝繁叶茂,从围栏探上来,替人们遮蔽阳光。
    用人送来茶和水果,邹青拢着披肩呷了口茶,问:“所以你们又是什么情况?”
    丁嘉莉嘻笑,“帮老男人实现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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