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惇抿了抿嘴:“官家先请。”
先后上了车,当然不可能坐在一起,龙辇里就没考虑还有第二位乘客,设计上只有一个宝座。章惇考虑了一下,自己这个岁数,这个身份,如果直接坐在地板上,不太合适,坐在官家身边,更不合适,真是进退两难。
就站在车里:“敢问官家有何吩咐?”
林玄礼往边上挪了挪,拍拍自己身边:“过来坐这儿,一起回去。”
章惇越发警惕,一边怀疑他要为这些年的积怨报复(虽然没多大事,但成了皇帝,事儿就大了,皇帝永远比最小心眼的丞相更小心眼),一边又奇怪,君臣之间深谈过几次,不是特别投机,官家经常有点不满又不说,下次见自己时又高高兴兴,令人不安。
很难想象十一郎是个城府极深的人,怎么看都不是,倒回去推敲也不是。
“官家体恤老臣,臣恭敬不如从命。”
林玄礼的手搭在他背上,隔着棉衣都能摸到骨头,这位须发花白的老臣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他柔声安慰道:“你是六哥留给我的,唯愿咱们君臣不疑,你还能放心理政才好。”
[你是六哥留给我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六哥:(⊙_⊙)什么啊?]
[就是那种六哥愿意把他宠上天,我接手之后也要这么做,因为他的能力值得的。]
[六哥:你觉不觉得有点…怪怪的?]
林玄礼一边精分一边说:“我在治国方面不如六哥,章惇,你也知道,六哥生来就为了做皇帝,我不一样,我生来就负责吃喝玩乐,花六哥的钱。咳,扯远了。请你上辇没别的事,蔡京上奏弹劾你,说你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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