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官——因为不是修史而是记录起居注,所以正经官称是起居郎或起居舍人。他沉默了一会,有点古里古怪的说:“下官跟在官家身边这些年,见了许许多多的事,舍不得离开。”看到了太多秘密,实在是舍不得离开,还想继续记录官家在前朝和后宫的一切言行事迹,这又惊人,又令人目不暇接。宁愿一辈子做这个从六品的官员,不再升迁,也心满意足了。
童贯不是很懂这元符时期进士的心声,来问也是官家以前随口提过:“挺好。”
史官平时沉默的记录一切,朝廷赦宥、律法改革、赏罚敕令、群臣升降与奏对、祭祀宴享、临幸引见、气候、符瑞、户口增减、州县废置,在宫外也没什么时常往来的朋友,实在是没空聚会。现在却觉得有话要说:“官家时常有离经叛道之举,也不是普通标准的仁君,但是……”
林玄礼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屋子,迎着温暖的春风打了个哈欠,这个天气太适合吃烤串喝啤酒了,可惜啤酒酵种和啤酒花都留在京城,鲜啤酒保存的时间又短的令人想哭:“但是什么?朕确实不太符合儒家所要求的仁君。我连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都没有,真是不合乎周礼。夸我的话只管说出来。不要害羞。”
“……”史官站起身,任劳任怨的掏出纸笔,先记录了一下前因后果,然后一边说一边写:“但官家高瞻远瞩,时常有出人意料,又总是对的,令臣只能仰视,不敢评论。”
好色,贪图口腹之欲,经常胡说八道,还干过许多令人不敢回忆的事,但总体来说是一位明君。等起居注都写完,太子继位之后给您修订本纪时,看到这许多的事,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第647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