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金粉。
段十四却头都没抬。
他手上染了血,多少有些黏腻,骑马的时候不大方便,让他有点懊恼。
他想快些赶回去,洗洗手。
马头一转,皇城已经近在眼前了。东缉事厂的大门大敞着,一看便是在静候着他的归来。
却在这时,他看见东厂大门口的雪地里,站着个小小的人影。
她披着红色的斗篷,洁白的兔毛镶边,毛绒绒地将她的脸颊簇拥在一片绒毛中。远远一看,便知她是从宫宴上跑出来的,平日里簪着花的发髻,今日满是珠翠,瞧上去分明是朵娇艳的小富贵花。
大过年的,又迷路到这儿来了?
段十四握着缰绳,心下不由得有些疑惑。
似是看到他来,小姑娘看上去颇为兴奋,哒哒哒地朝他跑来。
冬日里雪厚,她的衣袍披风又颇为累赘。小女孩儿不擅运动,跑了几步,便在雪地上软软地摔了一跤。
就在她懊恼地爬起来,身上狼狈地沾满了雪花时,段十四在她面前勒住了马,翻身跳了下来。
他俯身,将君令欢恰好滚到他靴边的小手炉捡起来,一把塞进了她怀里。
他仍旧没说话,站在君令欢面前,单手提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口袋。
君令欢早习惯了他寡言少语的样子。
娘亲说过呢,不要总听人家说什么,要看人家怎么做。
十四哥哥就是,从不跟自己多说一个字,但是对自己却特别好。
单纯的小姑娘尚且不知,面前这人不过是把听命行事的武器,只是恰好得过命令,要替主人保护一朵花罢了。
她只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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