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葛苇面前的碗,还是90年代那种,用一层透明的塑料封着,昭示自己消过毒了。可不太洁白的碗上,分明还沾着点点黑渍。
葛苇拿起一次性筷子,戳那层塑封膜,戳不破。
顾晓池没说话,很自然的拿过葛苇面前的碗碟。
用自己的一次性筷子戳破了,又拿起面前瘪掉一块的铝制茶壶,往碗和杯子里倒满热水,拿起来晃了晃,倒掉,放回葛苇面前。
葛苇拿起筷子晃了晃:“饿死姐姐了。”
顾晓池正在帮何苑晴烫碗碟,此时又拿起何苑晴的一次性筷子掰开,两根筷子架成十字,来回摩擦:“这筷子上很多毛刺,您这样刮一刮,不然容易扎着手。”
何苑晴问:“你怎么知道?”
顾晓池说:“我家那边的小镇上,也都用这种便宜筷子。”
葛苇学着顾晓池的样子,掰开筷子互相刮,掌握不好要领,总是卡住。
顾晓池从她手里接过筷子,刮好了,放在她面前。
至此两人都没有看过对方一眼。
责导举起茶杯:“我以茶代酒,敬各位老师。感谢各位远道而来,为山区的孩子打开一扇窗。”
大家举起小小的茶杯,里面的茶水深成琥珀色,杯底沉着茶渣。
杯子碰在一起,丁零当啷的。
众人的手腕聚到一起。顾晓池低头,看到葛苇的手腕从黑色皮衣里伸出来,白得发光,青紫色的血管淡淡透出来。
葛苇跟大家一起喊着:“干杯。”
她一向挺能活跃气氛的,咋呼得起来。
还是没理顾晓池。
握着杯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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