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漆黑的指印被粼粼的水光取代,令人忍不住细细探究这光从何而来。
李轲收起帕子,将宣纸放平于桌面,便依着梁乐的要求开始作画。
虽然这课是习字,但白夫子并不会介意他们究竟做什么,甚至有一回白夫子喝多了酒,现场作画,便过去了一堂课。
桌面上只摆着墨,并无朱砂之类的物件,是以唯有通过色泽浓淡来渲染画中物。
少年垂下眼睑,视线落于纸面,已然知晓画什么去满足梁乐所说的“好看的、特别的”要求。
学堂里是学子们发出的嘈杂声,一杯酒下肚,大家的关系仿佛被无形的线拉近了些,不论平日里看不看得惯彼此的人,都有了“相逢一笑泯恩仇”之感。
比如冯远。
梁乐半趴在案桌上,眼神偶然间向后头看去,无意间撞上了正与前桌侃侃而谈的冯远的视线。沾了酒的大脑反应慢了几分,她尚未来得及扭头,便见到对方朝她笑了笑。
这一笑令梁乐有些发懵,动作比思想快了一步,没记起她与这人有旧仇之事,她已勾起嘴角回了个笑容过去。
这相视一笑,往日恩怨似是都消散了去,从今往后便是书院同窗,再无其他记恨之处。
李轲低头作画,自然不知晓梁乐在探头探脑的事。偶有抬头的间隙,梁乐也是乖巧趴在桌子上,一点其他动作也无。
无数学子的声音汇聚在一处,若不细听,实在难以辨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有人走到她这边来。
“阮卓。”
是桓东与邵睿才等人。
自从上回论辩过后,桓东几人便与梁乐他们十分不对付,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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