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染血的镜片碎裂,连本就模糊的视线都被再?次分割成无数的碎片。
他看不清徒弟的脸庞,却能隐隐感?受到一滴泪水滴落在自己的脸庞,就像几日前那样。
叶流景以为他死了,哭得那么伤痛欲绝。
不过这一次不同。
叶流景终于对他心软了,他知道,有?那么一瞬,叶流景真的险些为他开口求情。
可是他愿赌服输,没什么好耍赖的,本来就累了,全当画个休止符,就此结束一些?,好好休息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再?解释什么。
想说的,该说的,都在这个无眠的夜晚说尽了。
朝阳自天边缓缓升起,洒落一层金色的光。
算计了半辈子的人,放下所有?,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至死,都不曾觉得自己错了——如果要怪,当怪生不逢时,时不我待。
叶流景颤抖着抱紧那个再?没有一点心跳,一丝鼻息的人。原来,一条生命的结束可以这么简单,嘴上嚷嚷着祸害遗千年,消亡也只在一瞬间。
“谭闻清!你骗我,你也骗我!”永昼声嘶力竭地嘶喊着,胸前伤口崩裂,血染红了衣服,他眼里满是不甘与怨愤,“凭什么,你凭什么以一己胜负来断定我的生死,凭什么!谁准你愿赌服输了?谁准了?谁准了!”
他明明,好不容易才逃出那个黑暗的囚笼……
谭闻清明明答应过他,往后所有?权与势,皆与他共享。
他会是站在光明中,最自由最无拘束的妖。
他将永远不会再?回到那片黑暗之?地……
一阵静默中,只有他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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