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沐果断睁开了眼,正对上简以溪黑沉的眸子,那眸子复杂到了极致,透着明显的心疼、内疚、忐忑……依稀还有一丝试探。
——她在试探什么?
安沐没心思深思那眼神的具体含义,也没了心思再跟简以溪绕弯子。
她抽回手,不露痕迹地蹭掉掌心的湿热,直言道:“我不需要你这种毫无诚意的道歉。”
安沐打断:“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没错,反倒觉得我不该出来,不出来就不会受伤,你也不用内疚。”
“不是,我是真的……”
“别否认,你说过以后都不会瞒着我,这其中也包括了不说谎。”
张开的粉唇又阖上了,简以溪垂下了眼帘,神色恹恹,两手交握,仿佛还在恋恋不舍掌心残留的安沐的温度。
安沐毫不客气道:“你自己说,你出去改变了什么?”
简以溪沉默。
“没有对吧?就算你能暂时制止争闹,你能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
简以溪咬着唇,无可辩驳。
安沐继续道:“你觉得你冲出去是在帮你爸妈,你多孝顺多勇敢多了不起!实际呢?你什么也改变不了,还得让你妈操心你的伤。一旦旧伤复发,受罪的是你,心疼的是你爸妈,看笑话的是你大伯姑姑他们,这样你还觉得你是在尽孝?”
简以溪垂着头,越垂越低,长睫遮挡了她的眸光,无法窥探她的情绪。
安沐丝毫没有留情面,依然一字一句揭露着她的愚蠢。
“我知道你想反驳我,你想说,虽然你没解决问题,可至少你的初衷是好的,你是真的关心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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