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古怪,从那天起,陈桦便很少笑了。
就连她的学生们,暗地里都说她脾气不好,却不知道陈教授以前是多么爱笑,多么温柔的一个人。
十年过去,陈桦不但没能从阴影中走出来,甚至还患上了轻度抑郁伴失眠症,无数个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夜晚,睁眼闭眼都是故人的音容笑貌。
这让她整个人越来越憔悴,像是一株被剪下,包装起来的花束,只会一天天腐/败变质,再无一刻光鲜。
年纪轻轻便失眠,依靠药物度日如年。没办法,陈桦辞去了教书的任务,由常坐教授转为客座教授,沈枕成了是她的关门弟子。
陈桦离开了b市,辗转来到了s市,自从费了一番气力搬进了那栋房子,她的症状才有所缓解。
在这期间,她不是没有想起过程之扬,但与那人相比,想到这个孩子的时候还是太少太少了,程之扬说的没错,她却是狠心,那件事后这么久,她一次都没有去看过那个孩子,程家的禁令不过是个借口,如果她真的想见这孩子,又何尝不能去见呢?可她在怕,在逃避,她不敢面对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薏舒的孩子。
薏舒的遗子。
如果没有这个契机,她大概会逃避一生。陈桦心痛的想。
可她错了。
这孩子过得并不好。
她也是傻,一个没了娘的孩子,又能过的多好?高墙大院里那些破事,她早应该清楚,当初,应该把之扬带走才对。
薏舒的孩子过得很不好,而她这么多年,竟然从没有想过去看看故人之子,去照顾一下这个那么小就没了妈的孩子,甚至……她从未关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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