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眷顾的父亲,让儿子饱经风雨的父亲,终究是极少数,原因只有两个,要么是如山一般的深沉父爱,要么就是对儿子百般嫌弃不予理会。
霍天北自嘲地笑了笑,不说话。
她又轻声问道:“既然叶松尽心提携你,你怎么又回到了老侯爷麾下?”
“那时候,有些将领知道了我是霍家人,叶松又要上折子给我请功,宣扬出了要让贤的话。父亲也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叶松周旋许久,把我要回了他军中。我到如今这一切,算是叶松给我的。”
一句话,透露了太多信息。老侯爷对他没有所谓的深沉父爱,而叶松慧眼识珠,将一个少年一步一步锻造成了一代名将。到了如今,在当初那少年站到比他更高的位置的时候,没有忌惮,选择协助、追随。叶松这样的人物,让人不需相见便已心生钦佩。
这话题触及到了他一些经历中的阴影,便是他愿意如实告知,作为询问的人,不亚于在人伤口上撒盐。那是她不忍心做的事,打住了这话题,让春桃换一杯热茶。
春桃一直奉行离霍天北越远越好的原则,这次也不例外,径自将两盏茶送到了顾云筝手边。
顾云筝笑着将茶盅递到霍天北手边,“你这性子……真不知你在军中是怎么过的。”
“在军中都是同生死共荣辱的兄弟,也只有一时的不适。”霍天北其实对自己这习性也很头疼,解嘲地笑,“下人在面前时日久了,我也就习惯了。已经尽量在改。”
顾云筝料得到,他平日里少不得遇到陌生的甚至嫌恶的人,心里却要强忍着,那滋味一定也很不好受,是以,笑容中就多了一点点同情、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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