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口上,默默背对着垂泪。
秦业他娘拿了绢子一边替齐老夫人抹泪,一边赶紧回身指挥丫头,搬来一张手扶椅,铺上褥子,丫鬟婆子们七手八脚地将齐敏扶着坐下,这时才发觉,姑娘两条腿似乎不便利,竟只能僵直着,不能蜷腿。
齐斯见府内情状,又怕母亲伤心,故意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不打紧,这只是蹲着久了,伸屈不利索,过几个时辰便好了。”
老夫人精神气都泄了,全无适才模样,“如何找着的?”
“这机灵鬼存心让大家寻的,在祠堂里面蹲着呢,藏在摆供具的八宝黄布后头,母亲恁别担心,她哪里又能真做出什么事儿来,就在那里头躲着还吓得直哆嗦,见了我们像见了救星,我瞧着我们再不寻到她,自己也要蹲不住的。”他这一段不是说给齐母,而是说给仍旧哭得同个泪人儿一般的妹子听的,他们兄妹相熟,知道她往日里四海得很,此时多半都是装腔作势。
果不其然,齐敏一推扶手,差点把一旁泻月捧着的盥盆撞翻了,用巾子捂着半边脸道,“我都这样了你还歪派我,你如何知道我今儿不是存了志的,”她望了一眼齐老夫人,极委屈地靠在她怀里,“我才不是耍性子瞎闹腾,适才屋里面儿设设黑,我虽心里害怕,但想若真到了万般无奈的地步,或是一根汗巾子吊在梁上,或是晚上冻去了魂,去服侍祖宗……”
老夫人见这话不堪了,忙用绢子捂住,“不许胡说,这话可不好胡说,”老夫人抱在怀里,又亲自替她擦泪,“那地方夜里如何呆得住,最损阴气儿的,可怜我儿。”
“祖宗供奉,家祠儆地,竟然随意进出,怎可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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