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道此处略做停顿,像是下了决心,继而沉声道:“通判数人同儒学等人应景敷衍,下官无能,虽有心辖制,终无甚效用。那日在衙署,有些话当着众人的面下官不好逾矩,钉封文书出了差错,原不应顺天府独承其过,不说刑部原可放个人情,也不应闹出如此动静。然大人只罚了两个书办半年俸禄,大人可知,这里面的花样极多,若说是疏漏,绝难可能,如此轻罚,倒把这些人胆子放了大了。”
治中这话已非含蓄的官面话,是担了很大的干系,齐靳才明白过来,这是特地来交了底,沉吟了一会,也换了态度,答道:“若不称疏漏,霈公,你可知其中利害?”
治中微一抬眼,体味一时,方知这位上官是‘故作不察’,细想来越觉高明,他拱拱手:“府丞以妇丧沉痛,难以起行之由告假,此番如此大的差错,他全然脱得干系。通判六人,五人为其夹袋中人,还望大人早做打算。”
齐靳低首,陷入沉思。
当初通州与顺天府尹两者出缺,众人都道顺天府尹此缺如何有重,如何傲睨京师。独独一人道仓场侍郎更为妥帖。
此人为谁?
正式齐靳的把兄弟,如今屯兵两江的尤嗣承。
尤嗣承当时道了三条,齐靳如今想来,方知义兄高明。他当日指顺天府尹责权不定,虽可上殿面君,但所司钱谷、刑名、礼制同六部皆有冲突,此为其一;他还指齐靳始起通政司副使,惟掌文书,后任太仆寺卿,留军机处章京上行走,皆同钱谷刑名无甚干系,至顺天府后,事事从习,不可脱卸,此为其二;尤嗣承坦言其三,历来顺天府尹,皆根基深厚,权衡利弊,精明谙练,齐靳非拉帮结派,宠用亲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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