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性命,权当与儿子留个香火!”说着,便捣蒜也似的咚咚磕头下去。
顾王氏双目紧闭,口中念着佛号,过了片刻,方才又睁眼说道:“罢了,我是哪世里造下的冤孽,这世里遇上你们这些冤家!”说着,顿了顿又道:“这件事,除了你我外,便是你二弟与思杳知道,余下那些家人,只要咱们吩咐一声,他们必定是不敢乱说的。但若不能秉公处置,西府那边是定然不肯答应。他们如今是拿着念初的死做文章,打着为念初伸冤的旗号,要迫死忘苦。他们如此作为,为的是些什么,你心里不清楚么?只消将他们要的给他们,也就是了。”
顾文成听了老母的言语,不觉双拳紧握,咬牙道:“然而就这般逼着我将侯位拱手让给二弟么?!”
顾王氏叹息道:“不然怎样?无论怎样说,忘苦到底是害了念初的性命,手足相残,本就是族规重罪。这事便是见了官,也是要问斩的。何况,你是一族之长,人证物证确凿,你却明着偏袒于他,真闹出来,你这族长也不要当了。”
顾文成心中十万分的不甘,但也知晓母亲说的有理,思来想去也没个更好的办法,只得点头重重叹息道:“只好如此!”
顾王氏却眯细了眼眸,望着头上悬着的纱帐,慢条斯理道:“然而,今日这事真是有些蹊跷,这么一大群人就这样进了侯府,登堂入室,且我那般呼喝着,竟没一个听我的号令。这侯府,是要翻天了么?”
顾文成跪在床畔,不敢做声。
只听顾王氏又自言自语道:“我将内宅交与她打理,不过看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现下看来,还当真小瞧了这妇人。她真是个能干的,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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