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慨跪得笔直,面色半分未动。
隔了许久,方听见圣人几声舒朗的笑。
“原以为是甚大事。”圣人笑了笑。
魏东来顺势将徐慨扶了起来。
徐慨撩袍站定,低着头,既不以圣人的笑而释怀,也不以琢磨不透圣人的态度而忐忑。
圣人看了看他,笑着让魏东来再搬一个杌凳,“坐吧。在太液池边站久了吧?朕看你额头上、背上全是汗。”圣人随手将那本账册丢到一边,笑容敛了敛,“杀了就杀了,人死了也复不了生。裴家这些时日,确是太狂妄了些——靖康翁主都哭到太妃跟前,裴家那老太太还敢放出狠话...”圣人微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嘲意,“靖康翁主是老太妃的外孙女,身上流着徐家人的血!裴家竟也敢压着头欺负!今儿个不死,明儿个也有人给他收尸。”
这是徐慨第一次听见圣人明确地对臣子有点评。
徐慨不置一词。
他也没立场置词。
圣人没有问他话,他也不能随口搭腔——这就是君臣之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油焖野鸡(中)
圣人不说话了。
徐慨也不说话了。
魏东来心里头有些好奇,非常抬起头来看看——这位冷面冷肠的主子爷究竟是怎么想的?
和皇帝单独说话的机会,纵使是皇子凤孙,也是少之又少!
老二老三那两个,一个说话条条是道,一个行为撒娇卖痴,更别提几位公主,恨不得琴棋书画、歌舞评弹全都在皇帝跟前日日来上一遍,生怕皇帝把自个儿忘了...
这位爷是个奇的。
圣人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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