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笔画,一紧张,下笔就乱,一乱就写得丑,一写得丑,心里就更慌——这是在掖庭待久了的通病,女使其实用到笔墨的地方蛮少的,一是害怕女使写东西传信,二是笔墨纸砚都是金贵物件儿,除了得势的大宫女谁又有闲钱给自己置办笔墨纸砚来着?
“这样吧,你先背弟子规,背好了再写。背的时候,脑子里记每个字的字形和笔画,在心里过三遍,在手心笔画三遍,每天写之前背三遍再写,应当会好很多。”
徐慨不急不缓地说,余光却瞥见了含钏的床。
芙蓉莲子雕刻画红木床,罩着烟雨拢波的蚕丝幔帐,木架上挂着桃红色的瑞脑香囊,床前脚踏上还摆了一双方便走动的青色软绸软底鞋...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
堂前教子,床前教妻。
床有了,妻还没有板上钉钉。
徐慨抖了抖喉头,隐匿地藏好蓬勃生长的欲望。
看含钏恍然大悟又求知若渴的模样,徐慨心里苦笑一声——他满脑子废料,含钏倒是被一番点拨得一心向学...
“先背吧。”
徐慨神色淡淡的,站起身来,掩饰住不太安分的某个地方。
含钏眉色间有些许为难,“今天的一百张还没写完...缺一张一个手板子...我左手真不能再挨板子了...再挨我这左手就别想拿锅了!”
徐慨认命地叹了叹,“你背吧...我来帮你写...”
含钏先是一喜,紧跟着又是一忧,“...上回别人帮我写,可是被郑姑姑一眼看出来的...”
徐慨抿了抿唇角,伸手又铺了张纸,拿起笔三下五除二“唰唰”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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