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再看着陈氏,她就只感到无尽的恐惧。
抢走玉坠的人是姐姐,但真正令宝意失去身份的,是她。
而且自己一死,陈氏就那样轻描淡写地说找到了自己的尸首,宝意不敢去想那些山贼是真的那么巧堵在了自己出嫁的路上,还是有什么人故意安排让他们找上了她。
被她当成亲生母亲的人,都可能是欺骗她毁掉她人生的真凶,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
冬雪不知道宝意心中的恐惧,端着粥走过来,见她这样缩在床角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不舒服。
刚想开口问,就听陈氏说道:“这孩子刚刚又做梦,吓着了。”
宝意拥着被子,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瑟瑟发抖。
可惜陈氏不知道她做的是什么梦,幸好陈氏不知道她做的是什么梦。
冬雪把粥碗放在旁边的凳子上,也坐到床边来,伸手要去探宝意的额头,担忧地道:“又做噩梦吓着了吗?”
宝意不敢说话,在陈氏的注视下任由冬雪探了探自己额头的温度。
陈氏看着她们俩,温和地道:“方才我探过了,没有再烧了。”
听着她的声音,宝意咬住了口腔内壁,努力地不让自己的恐惧显现出来。
所幸在陈氏看来,她经历了在雷雨交加时被困在屋顶上的事,醒来会害怕发抖也是正常的。
“没事了。”冬雪轻声道,又像昨夜那样安抚地拍着宝意的背,“没事了宝意,都过去了。”
虽然陈氏为了在府中立足,平时看上去对宝意很是严格,待谁都好过待这个女儿,但她到底还是宝意的亲娘,在这种时候还是会默默守在她身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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