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每每想起顾铜,姜瓷心里都甜丝丝的,可如今做着这样的梦,她的心里酸楚楚的,好像有什么捏着,叫她难受。
姜瓷再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一轮明月满天星斗,她恍惚了一下,忽然坐起来,身上的黑斗篷就掉了下来。
“醒了?”
姜瓷呆了半晌还没明白过来,忽然有人说话,她吓得回头去看,就见旁边一堆篝火,坐着个修眉俊眼的青年举着树枝子正烤兔子。香味飘过来,姜瓷的肚子咕噜了一声,那青年笑了。
“算小爷我倒霉,你撞了我,你倒晕了。”
“谢,谢谢。”
姜瓷从小到大遭遇恶意无数,仅有的好也是自己拼命换来的,譬如曾经顾铜的娘喜欢她,因为她能干活。
“用不着谢。”
青年大咧咧的起来,把树枝子伸到她脸前,姜瓷却呆呆的没接。
“我吃过了,这只就给你烤的。”
青年以为她顾虑他,姜瓷难为情,肚子又响,她接了树枝子。也实在半年没沾荤腥,在顾家先前下不来床的时候,方氏每日给她送两碗稀粥,后来勉强能下地了,后头的柴草厨房有点柴火糙米,也是她自己煮稀粥吃。
顾铜不让她到前头去。
吃了两口,冒油的兔子实在香,姜瓷大口大口狼吞虎咽,青年失笑,递了个葫芦过来。
“没人和你抢。”
话音落姜瓷噎住,抢过葫芦忙灌水。
“我叫卫戍,到苍术县来找人。”
姜瓷灌了两口水好容易顺下去。
“我,我叫姜瓷。”
青年拨弄着火堆,添了两根树枝,缓了缓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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