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几身衣裳,牛车来时买下整车东西回报村里人,与车主商议轮流赶车,当夜便又出发回程。
赶车的是个中年男人,身已佝偻,卫戍躺在车里,摇晃间拉扯伤口,他时刻忍痛,嘴唇越发苍白。半夜下起雨,幸而没出差错,第二天巳时前后到了下河村,换租马车,二人继续前行。
马车要快,却颠簸更凶,姜瓷见他肩头渗血,伤口裂开,要停下处理,卫戍却不肯。马车行走中,姜瓷解开他衣裳,果然伤口开裂,幸而血已干涸,姜瓷处理干净重新包扎,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卫戍看着姜瓷,她抬眼看来时他又飞快移开,偏头假寐。
淅淅沥沥小雨令秋末天迅速冷下去。
马车又行一日半总算到清河府,大船午后才到,还有一个来时辰,姜瓷打算带卫戍找个医馆看看,走到医馆外,卫戍忽然拉住正要下车的姜瓷。他用力拉回她,姜瓷大怒,卫戍却忽然靠在她肩头,声音略带颤抖。
“有人跟踪。”
姜瓷大惊,下意识转头去看,卫戍另一手已扶在她脑后,用力按回。
两人鼻尖触着鼻尖,呼吸拂面,卫戍垂着眼:
“别看,渡头有胡家商船,咱们坐他们船走。”
塞到姜瓷手里两寸的圆铜牌,他叫车夫掉头回渡头。
姜瓷下马车时脖根都还红着,胡家下人却倨傲的很,姜瓷递了铜牌过去,下人疑惑走了,片刻再回来却殷勤万分。卫戍兜头披了斗篷,分明伤重,可上船那百步多路却走的格外沉稳,一入舱房踉跄,姜瓷忙扶住,卫戍呼吸粗重浑身颤抖。
房门响。
“公子,我家主人请问,可否赏光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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