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欢不是因为荣妃,而是因为父皇。
怀王这时候才忽然明白,母后大约才是天下最了解父皇的人。
荣太妃以为圣上对她总有几分真心的,毕竟比之皇后和贵妃,她出身低贱,而另一个曾被临幸的宫婢,下场又是那样落魄。然而归根结底,她只不过是圣上使的顺手的一把剑而已。
荣太妃笑个不住,眼神却渐渐涣散。
怀王沉着脸,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待荣太妃倒地后,他转身离去,身影极快消失,仿佛从未出现。
荣太妃殁了的消息传进圣清殿,太上皇总算觉着有一件事让他心情畅快。
“昨日是谁去宁寿宫看诊?”
太上皇阴沉着脸,庆安回复后,他闭上眼冷嗤:
“太妃死了,可见不尽心,罢官撵出去吧。”
医术是不错,却不听话。
在太医署角落昏睡了一日的徐太医莫名其妙就被罢了官。消息传到贵妃处,贵妃砸了茶盏:
“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偏巧,徐太医是她的人。
四月底的天热起来,骤然薨逝的荣太妃不好停灵太久,宫里极快下了旨意,封了荣贵太妃,甚至升了安怀公主为安怀长公主,停灵三日,休朝一日,满朝不必服丧,归葬妃陵。
一切瞧着很正常,又似乎不太正常。
北边因为更换赈灾官员,也渐渐平息,今春下了大雨,灾民三月已逐渐往北回,在官府的帮助下播种下地。但到底经了这么一场大事,饿死不知多少亲友,朝中提出派遣一位皇族前往安抚百姓,便有人提了永王。
照理说荣贵太妃新丧,旁人也罢,他总该要为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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