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幺妹?”房垚似是被人打了闷棍一般彻底愣住了,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不敢置信,可这世上,除了她,还有谁对自己如此了解?
眼泪似是被千年寒冰浸泡之后从她脸上划过,以致她整个人都是又冷又痛的。她疯了一般大笑:“哈哈哈——幺妹?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叫我?在你联合外人对我张家人下手的时候,那个全家宝贝的幺妹就已经死了!如今,不过是从地狱重新爬回来报仇的恶鬼。”
她说着看向昏迷不醒的小女孩,轻声道:“当年我最大的侄儿死时也就她这么大吧,他还不到八岁,还有一个六岁,一个五岁,最小的侄女,还不到两岁……”她仿佛又看到小小孩童毫无声息的躺在血泊里,那几张甜蜜蜜叫她姑姑的小嘴儿永远也不会张开了。
眼泪模糊了双眼,可她的声音又轻又静:“方泽安,你想看看当年我的侄儿侄女们悄无声息的躺在血地里的模样吗?”
房垚大惊,忙大喊:“幺妹,你别这样,你说,你要我怎么做?”
张幺幺蹲下身去,在大石旁拿出一个包袱,从里面一一摆出近十块灵位,房垚看着那些灵牌,脸色逐渐僵硬,身旁的手下意识握紧了。
山顶的风声呼啸的愈发猛烈了,仿佛是为枉死之人所唱的哀乐。
张幺幺摩挲过每一块灵牌,一字一句道:“方泽安,我要你跪下为我张家冤死的亡灵谢罪,我要你自剐九十九刀为我张家百口人偿命。”
房垚垂下眼睛,遮挡住眼中的万千思绪,毫不犹豫地跪下,张幺幺的手顿了顿,却听他道:“幺妹,我跪可以,但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还要照顾诗儿。诗儿生来体弱,她母亲早年就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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