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临安侯时,众人忍不住愣了一瞬。
临安侯此前虽瘦削,但至少还有股子精气神撑着,如今却仿佛整个人都垮了,瘦的只剩皮包骨头,靠在床头时脊椎好似都支撑不起他的身体,微微佝偻着,眼里不由自主泛出泪,嘴唇干裂,瞧着已是日薄西山。
曹相哑了一瞬才上前,临安侯见了他强撑着想起身,嗓音暗哑:“相爷,家门不幸,东正愧悔难当,实在无颜见您啊……”说罢便忍不住潸然泪下。
曹相上前按住他,叹息一声:“事已至此,其他的倒不必说了,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并不因临安侯重病态度就软化多少,临安侯便也知道了他的态度,抹了抹泪,请他坐了。张幺幺等人站在一旁。
临安侯道:“虽说三弟妹已经偿命,但毕竟是三房用心不良害人在先,也是我管束无方,无论相爷有什么要求,只要东正能办到的,便是舍出这条命去,也一定为您办好。”三房父子白着脸,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临安侯态度十分诚恳,然开头就说三夫人已经偿命,也是暗示他们府上已经付出了代价,曹家,也不能太过分。
两人都是相识了几十年的老狐狸,谁又不知道谁的想法。但毕竟临安侯府有错在先,曹家又岂是随意受人欺辱的,因而曹相沉默片刻:“东正,我妹妹怎么说也是你的正妻,也为你侯府操持了几十年,生儿育女,悉心教导。然她先是经历了白发人送黑人的悲痛,又在病痛之时被人暗害,她落到如此惨痛的下场,如今你只一味想着与我谈判,竟是丝毫没想到她吗?”
临安侯苦笑:“相爷,您也说了她为了我侯府诸多辛苦,这么些年便是铁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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