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说不了多长的时间,这人来人往仆妇成群的热闹地方,便是想说什么体己话也都说不出口了,只有傍晚时季柔送季沅离开时,才又说上了两句。
“原一直是怕你让赵家人欺负受了委屈,今日瞧着,我便是彻底放心了。”
今日那宴上,可见靖平侯和韩氏对那个孩子的重视和喜爱,便是韩氏和季柔看着其实也并未有多少亲厚,可是只要仗着这个孩子,季柔今后在赵家族人里的位置便是稳了。
“姐姐不要总是担心我,也要多想想自己,”季柔转头看着季沅,憋了一日的话总算是说出来了,“这一年多的光景里,姐姐和姐夫……”
赵谨克会和她说一些先知的秘密,却也不会同她说的事无巨细,很多事他并不会同她说,而有些事情她也不好去问赵谨克,特别是旁人的儿女私情。
“都流放了还能怎么着,自然只能都将就着了。”季沅的唇角勾了勾,“便是都忍着呗。”
“可姐姐终究是要与姐夫过一辈子的,眼下……总该想着转圜一些。”
温玉纯已经死了一年多了,季沅又陪着海明谦流放,季柔觉着这共苦过的夫妻情分总该能有些不一样,就算一时越不过温玉纯那份情,可谁也越不过季沅陪海明谦流放过这一道相互扶持同甘共苦的夫妻恩情。
季沅不是全然没有筹码。
“谁说我要与他过一辈子。”季沅却道,那嗓音清脆利落,云淡风轻地不像话,“我忍了这么久,总不能一直忍下去的。”
“你……”季柔听得心中一惊,“姐姐莫非是想要……”
季沅转头望了她一眼,眼眸里有笑,几分狡黠,却并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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