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崔大夫人命她学过的东西,却在这青蛇一般弯曲的线条中尽情展露。
像是一汪水,一股泉,又像是烟,顷刻间就能游蛇般,窜到你心里。
她当初也正是凭着这般的烟行媚视,得到了范邨的青眼罢。
自嘲轻笑,留春细声在勉强勾着最后一点清醒意识的郎君耳畔轻语:“这处就是釉梅生前最后在的地方。对,就是许公子你坐的这张凳子,从前我还帮着她,在这里一起捣青团子的咸鸭蛋黄呢。”
“你闻闻,香不香啊?”
釉梅是谁?
是哪个背着篓的灵秀女郎,轻巧递过他满手滢碧色的团子,笑盈盈道:“多谢许公子的建议。”
又是哪个枯瘦姑娘,用凄恻的双眼望着他,无声呼唤他:“许公子,救救我啊。”
救一救釉梅啊。
背影和苍凉的眼神全都远去了,全部在这甜而淡的腥味中散去。
从此,所有的满怀希望都不过是壮志难酬。
许志博再不敢听不敢看,呜咽一声垂下了头,却被谁正含着葡萄粒的嘴唇轻柔堵上。
汁水在两人唇齿依偎间流下,从此什么黄粱梦都别再寻。
这里就是天上见不到的缥缈人间。
今宵的灯影重重挂上来,且别忘了把红纱拽下,不然那细香就要被微弱风声送走。
绮罗绸缎并着薄纱泥泞地裹杂在一起,酒澜并着香汗旖旎在玉枕上。
这世上还有谁再敢叫他一声薄情郎君呢?
作者有话要说: 许志博:无双对我是真爱啊,绝对不是馋我的身子!
留春:你错了,我还是馋你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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