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原本喝掉半碗药时,留在唇边的痕迹已经被月色蒸发,现下又是干燥而无色的。
可是被这新递过去的这汤药润泽,薄唇又开始渐渐迤逦出洌滟水光。
崔珩晏眨眨眼睛,缓缓启唇,将汤匙细细慢慢地咬进去,精致的喉头在优美的脖颈上来回滚动一下,泠泠月光下散开的便是一卷诗意。
当啷一声清脆的响。
崔珩晏轻笑一声,乖巧道:“我喝掉了。”
原本有些怔愣的阿笙回过神,忙把汤匙微用力撤出来,路过他的舌尖与唇重新落在她垂眸的视线里。
干净的。
确实喝掉了。
于是开始这样重复的周而复始。
不仅崔珩晏因着这药剂的涩意与辣味,光滑的额头复又染出了一层薄汗,连阿笙的粉白双颊也蒸腾上微温的霞意。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边角处站着的阿余,完全搞不懂这是为什么——
如果当真觉得苦的话,直接一口气灌下去,难道不是比这样钝刀子割肉的苦楚来的痛快得多吗?
然而阿余到底不是心直口快的阿裕,于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眼见着这碗药都见底的时候,问了一句,“公子,那我就先把这碟蜜饯收起来了?”
反正公子也不爱吃这些果子。
闻这个酸酸甜甜的味儿,他倒是有点馋,想要当零嘴吃两口。
阿笙刚收回碗想要起身,就又被同一只手拉住了袖子。
崔珩晏的指骨凸出的形状都很分明,尤其他现在虚弱,更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怜味道。
惹得人只想心疼地叫一声“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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