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福下身子,膝盖缓缓跪拜在泥土混杂的地面上,认真地行了个此生她最庄严肃穆的全礼,“多谢公子成全。”
然而公子璜却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扶将着浑身轻颤的姣美女郎,声音轻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都过去了,我已经找了医师来看姑母,不会有事的。”
他耐心地和声重复着,“已经全都过去了。”
虽是云泥化作的山雨在催行裙摆,但在杜蘅浓烈轻寒的薄雾的垂笼下,她却觉得这是难得的宁静。
阿笙轻声问:“真的吗?”
崔珩晏扶住她颤抖得更厉害的细弱肩头,接过竹伞为她蔽过所有西风残照。
衣袖相叠,腕间的石链撞出清脆的琳琅声响。
然后公子璜说:“阿笙,不要怕。”
就像初见时那个寂寂无人的午后,面对狼狈落魄的小公子,阿笙也是温柔而不厌其烦地细声安慰:“不要怕,公子不要怕。”
不要怕。
再难再烦心的事情,他们两个人也可以一起蹚过去的。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所以不要怕。
身边是熟悉的味道搭就起的屋檐,一瞬之间阿笙泪如雨下。
却说在这时,一行人急急赶来这僻静的小院,制止双桃要被带去见官的行为,为首之人高呼了一声“且慢。”
仔细一望,这为首着素淡却高雅衣裾的,正是崔大夫人。
本来崔大夫人沉迷礼佛,表示今天听闻佛寺的大师讲解后大彻大悟、顿生禅意,甚至本来说要好好冥想,本来打算不回府、留在山上过夜。
然而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居然在崔珩晏为了
第121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