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阿笙眉目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寒意,“相识一场,奴婢希望李少爷能将实情讲予我听。”
这早年定下的娃娃亲,实在过于没有说服力了。
旁的不讲,如若这李老太君当真如此看重这庶出的儿子,又怎么会这么多年将李垂文弃之不管?临到这么大岁数,倒是反而为庶出的子孙抄起心来。
崔姑母是盛怒之下没转圜明白,阿笙却是知道这位李二少爷的性子,恐怕不是那种愿意接受不明不白、忽然冒出来的指腹为婚的事情的。
况且以李冼勇的精明劲,连离这么远的崔姑母有多少嫁妆都知道的明明白白,怎么可能连自己的未婚妻都摸不清楚是谁?
这不仅是不尊重她。
简直是在把阿笙当猴耍。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实情会比较好。”李冼勇面上的愧疚之色一扫而空,甚至也带了点儿愤懑难平,“我这也是被人阴了。”
凉风徐徐拂过,阿笙淡淡道:“到了这个地步,李少爷何必再装相?如果你不点头,恐怕没有人能逼迫得了你吧。”
流转着霜花的空气微微一静。
李冼勇摸了摸鼻子,“这么明显吗?”
他叹口气,“女郎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不过虽然我也算是从中得了利,但也确实是被人算计的。”
李冼勇很诚恳地盯住她,认真道:“我当时是真心求娶你的。”
然而也只是当时罢了。
这世上无人抵得住达官厚禄唾手可得的魅力,青云直上即是手可摘星,更何况李冼勇本就是庸庸碌碌的一个平凡人。
怎么可能会免俗呢?
轻轻阖上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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