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给吐出来,所幸她还有基本的理智,在最后的关头,凭借着念叨“苏屠醣”“苏屠醣”“苏屠醣”三字真经,硬生生地把就要呼之于口的心里话给咽了下去。
这倒不是阿笙有多挑剔,毕竟她自己小时候吹笛子,那也是人憎狗嫌的,因而她自认为包容度算是异常高的。
直到,直到阿笙欣赏了一出刘异曲用那副破破烂烂的赝品八角琴,给她拉了一首《浔阳曲》。
彼时黄蓉蓉的月亮爬得老高,就连一起一伏的海水都映着金黄的甜美色泽,流淌着的浆液都是甜味的流沙,好像下一刻就可以咀嚼到蜜糕的芬芳。
阿笙肃容静坐,准备聆听因痴迷乐音而闻名遐迩的大师刘异曲演奏。
有些时候,听着别人悠扬的曲子,阿笙会幻想自己其实是广寒宫的仙子,完全沉浸在对方的曲音世界。
有些时候,纵然对方拉的有一些磕磕绊绊,阿笙也会鼓励地不住点头,夸对方是未来的大家,只要勤加修炼,必然能出人头地。
更多的时候,阿笙会悄悄地走神,下意识地打着节拍,直到最后一个旋律拉完猛地睁开眼睛,暴风骤雨式鼓掌,嘴里不停叫好。
但是,在期待已久的刘异曲拉出第一个声调的时候,阿笙第一次希望自己可以变成一头牛。
这样的话,在半刻钟耳朵和心肺被折磨到不停绞痛的时候,面对着刘异曲兴致盎然求师姐点评的表情,阿笙还可以诚恳道:“你的技术太高,然而你这是在对牛弹琴。”
她层次太低,完全领略不到这样的神的领域。
于是当时阿笙只能委婉地劝说:“依我个人来看,你的曲调过于高深,不是不好,就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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