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苦楚才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这梦实在是过于真实,柳枝摇晃,就连她在柳树下仰起头时,划过她腰间别着的笛子穗的痕迹都那么毫发毕现。
梦里的阿笙挑起灯烛时掩唇打过的小哈欠,靠着窗扉望外面稚童放飞纸鸢时眼中的艳羡,再连同绣嫁衣时怔怔戳破手指时眼中的迷茫,最后都化成她垫着绣鞋踩进花轿时眼中的郁色。
同房的姑娘鞋子都跑掉一只,哽咽着叫她“阿笙。”
而阿笙轻言细语时,眼睛却落下一滴泪:“百叶姐姐,从此我就是无双了。”
阿笙是不开心的。
如若阿笙是心甘情愿嫁人的也就罢了,偏偏她是不开心的。
梦里阿笙服下鸠酒前一日的天气很好,是暌违的晴朗天气,连旧有的雨露都很干燥清爽。
有朦胧的月光接替了挂在小狗寒寒墓地旁摇曳欲断的那一脉烛火,垂柳依依,宛若宫廷不灭的长明灯。
有晚间的风吹散了阿笙的额发,姣美的容貌并看不清晰。
只有一朵接一朵的不知名小花呼啦啦地萦绕在枝头,顺着笛声悠扬地飘落在那即将涉水而过的江河之上。顺着涟漪走,大概可以望到幼时共同栽种的树上,怒放的那一朵硕大而腥膻的月季花。
梦里的公子听到阿笙在默默唤过一声公子,好像是在追忆什么,随即却只化作了一声悠远的叹息。
那含混的叹息却伴着苦涩的海水倒灌进他的心里,漫天遍地皆是柳条垂垂的茵茵绿意。
想到此处,崔珩晏唇角是上扬的,眼瞳却是沉寂的墨:“寒食节。”
不等阿笙讶异地挑起眉,公子的唇却又压下来,是冰封
第221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