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睫都因为些许紧张而轻轻地颤抖起来。
良久,她听到公子清哑的声音:“阿笙,我可以亲一下你的额头吗?”
脸上绯色更重,都不用睁开眼,透过轻薄的眼皮都能感知到崔珩晏身影遮盖过窗扉透进来的一抹天光,然后杜蘅香味贴近,落在额中央的是玉润一般的清凉。
“阿笙,眉毛可以吗?”
唇线沿着花钿下移,眉毛末端随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轻柔地晃动,触到崔珩晏唇珠之前,阿笙都不知晓自己除去嘴唇,光是轻碰一下眉毛都能惹来一阵微颤的战栗。
“眼睛行吗,阿笙?”
微凉的温度熨在睫毛上的阴影是燃烧而开的木芙蓉,每一朵细小的蕊都是蜜蜂啜饮的蜜糖轻晃,鼻息扑在耳边是沉眠一冬的小动物扒开洞穴看万物抽节。
念头刚转到这里,就听到崔珩晏含着她的耳垂问:“这样也可以吗,阿笙?”
原本的阿笙是非常羞涩的,然而崔珩晏一改上回蛮横的姿态,简直是转世柳下惠,做什么都先温柔问一声行不行,就连亲她的手指也要从指尖开始一点点蚕食,整个一漂亮又硕大的食人花。
阿笙眼见着连黛紫色的晚霞都温和落下,瑰丽的夜色中有淡黄的星子闪烁微芒,终于面部表情地问出口:“你是不是在紧张?”
彼时崔珩晏才小心翼翼地拆下她头上的最后一根簪子,玉白的指骨正贴近她的上眼脸,是酥酥的暖意,很无辜地看她:“怎么会呢,我只是怕阿笙嫌我太粗鲁。”
嫌他太粗鲁?
上回扳着阿笙的头、像是在末日狂欢般啜饮梨花酿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连她说慢一些、等一等都听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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