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沉吟片刻:“若对方果然胜了我,那他的诡计自然有过人之处。可即便有过人之处,那也是他的剑,不是我的。”
苏斐然问:“那你的剑呢?”
“我的剑么……”他还剑入鞘,垂下的睫毛遮住眼眸,像在思考,又很快抬头,坚定道:“襟怀坦荡,不施诡诈,这是我的剑。”
苏斐然愣住。
姜羡问她:“你的剑呢?”
她的剑呢?或者,她的道呢?
前世时,她所做一切皆为变强,她的剑便是刚强不折之剑。
变强是道,可道非变强。前世她在变强的路上执着前行,今生她依然要走同一条路吗?可若两世都活成一个模样,那么她又何必重来这一遭呢,不如就让那苏斐然死在变强的路上,无怨无尤。
那么她来到这里,难道心有怨尤吗?
若道是变强,那么,当她走在变强路上时,她已成道。
既已成道,哪怕身死中途,不过是求仁得仁,何来怨尤。
如此一想,便豁然开朗。
心无怨尤,又何必执着过去。过去的道已是过去,现在的道方在现在。
苏斐然微笑起来,正欲扭头,一只手却遮上她的双眼。
“苏斐然……”他唤她的名字。
再无声音。
苏斐然却知道他在靠近,那声音也随着靠近更轻一分:“我……”
紊乱的呼吸像低喘,低喘中又有他蚊蚋似的声音:“我能……”
气息拂到她脸上,似轻摆起蝴蝶的翅膀,又似蜻蜓离枝时,花朵柔柔的一颤,却又烦乱如他的心跳,在苏斐然神识中砰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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