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即重生。
如今,她并非重生,而复命却当真浴火重铸,以柳弱水为代价,再次回到她身边。
可她再不需要这把剑。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复命。”
天道循环之理,在柳弱水死去那一刻,她便恍然明悟。
曾经以代斫刺入他的身体,将他定格于回忆,却发现原本以为的“死”不过是一场大梦。
正当梦醒,想起往昔种种,以为抓住眼下的生,这“生”又眨眼化作泡影。
只留沉甸甸的复命剑。
死而复命,复命而归静。
不过如此。
她猛地收剑,铿的一声撞响。
不过如此……
她将剑轻轻放下,将松手时,忽又握起。
她怔怔地看剑。曾经以为剑不过身外之物,失了便换,不需记挂。可如今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太沉重,拿的时候容易,放下反而困难。哪怕看透一切,哪怕明知无用,可那句话仍萦绕耳畔,攫住呼吸。
“其实我有时……希望你做些无用的事。”
她喃喃:“无用的事。”
敲门声忽响:“苏斐然!苏斐然!”
姜花花大叫:“你是不是忘记答应我的事情了——”
话音未落,苏斐然重重开门。对上她阴沉目光,姜花花气势顿萎,又强撑着:“师母,你答应我要一起去看海,这都多少天过去了,你该不会忘了吧?”
苏斐然盯着她看。
姜花花有点发毛:“你……到底说话算不算话?”
“去。”苏斐然吐息,一字一字:“现在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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